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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視角下的觀瞻與思考 --評白忠德散文集《我的秦嶺鄰居》

日期:2020-08-10 22:09:44     西安商網   編輯:杜格麗
導讀:白忠德,1971年生,陜西佛坪人,西安財經學院副教授,渭南師范學院客座教授,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協、西安市文聯簽約作家,陜西省散文學會青年文學委員會秘書長、西安市碑林區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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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忠德,1971年生,陜西佛坪人,西安財經學院副教授,渭南師范學院客座教授,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協、西安市文聯簽約作家,陜西省散文學會青年文學委員會秘書長、西安市碑林區作協副主席。先后在中國大陸、臺灣、香港、瑞典、美國、加拿大等國家和地區的30多家報刊發表散文、小說200多篇,出版散文集《摘朵迎春花送你》、《回望農民》、《佛坪等你來》、《斯世佛坪》等五部,有作品獲獎,入選人教版語文輔導教材。特別是秦嶺動物生態散文集《我的秦嶺鄰居》引來社會各界和媒體的廣泛關注,海內外100多家媒體總刊發量超過500篇(條),先后獲中國國土經濟學會呀諾達生態文學獎提名獎(共八部作品獲獎,系陜西惟一、西部省份兩部之一)、陜西省作協2014年度文學獎、陜西省社科界優秀科普作品獎以及佛坪縣政府配套獎勵。

  “大約是在‘非典’之后,我開始有意識將目光投向秦嶺,投向佛坪,書寫我眼里心里的動物朋友,以一顆平等真誠之心,與他們交流談心,傾聽記錄他們的前世今生,喜怒哀樂”。這是白忠德在其生態散文集《我的秦嶺鄰居》后記中的一段話,讀后突然有種由衷而言的感覺。一部好的作品應該讓人學會思考,而他卻在不斷努力接近著動物的世界,在思想和藝術的境界中實現著人與自然、人與動物的審美景愿與旨趣。

  印象中的白忠德為人樸實,有時為某些問題據理力爭,常常也會面紅耳赤,以至于圈子里的人都喜歡稱為“熊貓教授”。一是教授筆下熊貓多溫順可愛,有些像他的性格;二是教授在高校教書,桃李天下仍孜孜不倦?,F在想來,這部作品之所以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引起關注,我以為除了這本書的可讀性和傳奇性之外,更多要從作者自身所具有的責任感,從心靈感悟、生命行走、書寫真愛、詩性審美等方面來看作品的獨特內涵和藝術魅力,從而明白無誤地告訴讀者他的情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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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靈傾聽時光

  這些年,白忠德教學之余常往返于佛坪。在遠離繁華的故鄉,他享受著寂寞空靈的內心,在動物世界中傾聽著時光的流轉。這種個人的體驗和感悟,始終是以人性的特定視角來觀瞻的。傳奇而又平凡的真實敘寫,無形中給了人以豐富的文化想象。“佛坪人與熊貓間發生著許許多多有趣而感人的事。在可預見的未來,在秦嶺這片關愛動物的熱土上,他們還將相伴相生。”這種想象是作者對社會文化的獨特理解,是清醒而又焦慮的文化反思。筆法的樸實、述說的實在,題材的獨特,都凝結為他追求文學的執著??梢灾?,這種堅韌之下是“心相世界”的持拙守衷,也是其力主表達的核心和靈魂所在。

  人生更需要獨處的時光。從審美的視角來看,作者并未刻意去寫人類社會的傷痛處。相反,他更喜歡以閑適的筆法來表現似乎與人類無關的動物。而這恰恰是作者的真實態度和反映,蘊含了深沉的情感因素在其中。相較當下的散文創作,白忠德的作品以人文的視野闡釋著人與動物、人與自然的特殊關系,關注著人類的終極生存。以至于在他與本土密不可分的創作中,不經意中將讀者帶到了秦嶺山脈這個非常廣闊的自由空間和的特定情境之中。自然,佛坪也就成為了升華作者的情感與靈魂的時空。“佛坪是陜西人口最少的縣,沒出過什么重量級的名人權貴,可她在外界的知名度卻很大。細細想來,帶給這里名氣和榮耀的,不是別的,是大熊貓。大熊貓的存在,使越來越多的海外人士知道地球上有個叫佛坪的地方。”人與動物的互動、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從另一個角度喚醒讀者的共鳴,昭示著生命的無限意義??v向來看,白忠德的散文以真性情釋放鄉愁,彰顯著生命的大格局。隨著《回望農民》《佛坪等你來》《斯世佛坪》等故鄉系列散文的出版,他在散文創作上有了累累收獲;橫向來看,他筆下獨立特行的動物王國,雖談不上大主題、大情感,但那種口述筆錄的樸素,非虛構創作的真實,依然不乏情懷之美??梢哉f,作者對于這些生命的關注程度和終極關懷,使得作者的現實感十分強烈。從獵熊中的憂患意識到猴鬧大坪峪的獨孤思考;從我是七仔中的人類丑行到回望中的“好朋友”,或是通過故事來闡釋文化觀照,或是從動物的生存狀態來著眼人類的困境和危機,或是在人與動物的同生共息中表達焦慮的憂患和批判??傊?,這樣的創作態度和他的性格應該是相契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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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象,白忠德從農村到城市工作后并沒有因此而改變心性。相反,從生態、人文、民俗的角度出發到推介秦嶺人文,倡導尊重生命,關愛大自然,關愛大秦嶺和理念與祈愿,讓他對于故鄉和動物有了更多的牽掛。在《抱愧黃漢蛇》《羚牛夜敲門》等篇章中,他以并非簡單的浮于表層的書寫,對蛇的懺悔,對禿鷲的愛憐、對羚牛的珍愛,對大熊貓的祝福等等。就是完全依托人與動物復雜而又單純的關系,在精神的取向中零距離感受思考之下的極致化。如果說,故鄉的牽掛是內心使然,那么對于這些動物的關愛,則是出于內心的敬畏,對于大自然的熱愛。當然,這種愛給予人的是審美的愉悅和享受。從現代意義的人生價值追求上來看,這樣的敘述視角無疑非常豐富,充滿著審美意蘊,也使得散文創作中充滿著濃濃的社會和人文思考,不經意中提升了作品的價值所在。

  鮮明的印象,不僅是為勾勒出了動物的特性,更是為了和久遠的時空相呼應。在如夢如幻的霧靄中、在湛藍高遠的蒼穹下,在灌木叢、在山洞邊、在山梁上,作者以其對生活和事物的獨特關注,選擇性地記錄下熊貓、羚牛、金絲猴等動物的故事,盡力展現著秦嶺這片生存凈土的豐腴和富饒。也正是在這樣的宏闊豐富的審美空間中,動物的單純被作者書寫得非常唯美,似乎充滿著童話的味道。這樣的情懷給人感覺淡然如風,在時光的穿梭中不經意收獲著寬容與感動,在內心深處不動聲色地傳達和延伸著對于人和動物生命的關注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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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行走感受生命

  在《我的秦嶺鄰居》一書中,白忠德更多是以自己行走中的平實,來賦予作品以通俗、有趣的風格。這種講故事的敘述手法,在文字的“閑適”意境中努力營造著身臨其境的真實,在強化意識的基點上不斷詩化浪漫,藝術再現動物世界的與眾不同。他以對動物種群的細致觀察,去關注遭受無辜的生命。通過與蕓蕓眾生的社會發展比較,體現出意味深長的人文關懷。既顯示出作者不著痕跡的深入生活,又預示著這樣的創作將滿懷激情,更重要的是讓讀者從動物世界的真實中欣賞到原生態的風景。

  對審美藝術和精神深度的追求,讓白忠德在作品取材上新穎別致,立意深邃,讀起來既無沉重之感,也不眼花繚亂。尤其和動物間逐漸建立起的豐厚溫情,都以行走中的見聞和對素材的鑄煉,詮釋著內心的精神與理念。在某種意義上,我更愿意把白忠德的寫作當作孑身而忘我的行走。在山中,“大熊貓的綿里藏針,金絲猴的精靈敏銳,羚牛的剛鍵持重,朱鹮的矯健高貴。它們的存在,是最能傳承歷史、延續自然的詩歌,讓我誦讀,沉醉其間。”所以,他的動物王國并未完全定格在三官廟,從書中知道的還有蒸籠場、火地壩、李家溝、瓦房溝等。這些已讓叢草和時光掩沒的遺址,沒有了昔日的繁華,卻成為了動物的天堂;只有屈指可數的住戶,“村民們卻熱愛著這片土地,熱愛著秦嶺山里的野生動物”。從而也讓精神境界的追求中的生命體驗,處處彌散著文學的氣質和沉重的思考。

  不難看出,白忠德為寫作而進行的實地采訪,積累了大量調研筆記。書中所展現的各種動物故事,不僅表明著他有著作家的悟性和激情,同時還有著熱愛動物的情懷。他饒有風趣地寫羚牛、金絲猴、熊貓等動物,最重要的是在這自由自在中,以詩意的方式呈現出了人類生存的傷痛處。“自從有了你們人類,我們的領地越來越少,生活空間越來越窄,天空蒙上了灰色的陰影,陽光不再明媚,空氣不再清新……。”作者以一只熊貓的口吻述說著這些可怕的變化和不幸,無形中向人類社會發出呼吁:“善待秦嶺鄰居,其實就是善待我們自己!”這樣的手法沒有任何高明之處,但卻冷靜從容地審視了自我,讓心靈的訴求得到了安慰。這種含蓄的情感表達真摯而又激烈,在故事的敘述中一次次引發沉重的思考。其實,也可以這樣認為,基于這種探尋,常年陪伴白忠德的秦嶺“鄰居”,也真正屬于動物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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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無聲處聽驚雷。動物和人類的生存面貌,饒有意味的探尋歷程,都如同蒙太奇一般夢幻地為讀者提供了獨特而完整的生命講述。這些故事獨立成篇,又可以連貫起來,全景式展現出秦嶺的宏大空間,引發人們內心的變化。對讀者來說,這種審美是作者心靈深處書寫大美的具象化;對于作者來說,親歷了這些生與死、喜與趣的尋找后,使得他從生活到藝術的審美得以提升。這種生命不止探尋不息的精神,傾注著他無數的生命體驗,人生以及文化的思考,也渲染著白忠德多彩的生命姿態。寬闊的文化視野下,那種鄉情未泯的氣息、動物無拘無束的生活片斷,深沉堅韌有著連綿不斷的力量,唯美與純真的基調,喚醒著人們的真情與善意,以真情實感表現出人與自然的和諧。主要在于這種讓人感動為之驚喜的作品有著獨到的見識,正是當下文學的發展趨向。

  收奇趣于象外,出大巧于意中?!段业那貛X鄰居》是以人的視角來觀瞻動物的世界,更是以動物的生存來挖掘和表現人性。篇幅短小,意蘊深遠,卻表現著作者的學術品格和嚴謹。對于一系列生態文化問題的敏銳發現,都在現實的感知與思考中,被作者以寫實的筆觸,巧妙地與時代與現實結合起來。各種動物的憨態可掬、卿卿我我、打斗廝殺,在他筆下都如流傳的畫面,再現著不同生命的心靈鏡像。靜心觀瞻,在這種生存的美感下分明可以聽到節奏的和諧,體味到超越心靈的激蕩。甚至會因此而感動,明曉人與動物原本就是最好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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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真愛書寫大美

  大美無言。在當代社會語境下,《我的秦嶺鄰居》所表現出來的真愛,更多是發乎于心的真誠。“熊貓村莊里的村民們,祖祖輩輩與熊貓等野生動物和諧相伴,貧窮而自足,堅韌而執著,好客而率性。”尤其是當這里的村民為了建立野生熊貓基地被迫搬離時,他們的想法非常樸素,“這兒空氣好,沒有污染,有時冷不丁和野生動物打個照面,經常能看到熊貓,時間長了有了感情,幾天不見還想哩……。”村民們為了熊貓,甘愿放棄生活了熟悉的生活方式,離開了生于斯的故園。這種對動物的愛,是在時光的和諧相處中以自身體驗來完成的,閃現著許多的溫情場面。猶如微風輕盈,別有情趣與格調。如果要體現在新世紀的文學場域里,可以清晰而強烈地感受到這種真愛之下的種種活力。作者注重營造愛的氛圍和心態,他以內心的執著捕捉著這個空間所有生命的獨特氣質。無論是記錄還是寫真,無論是思考還是堅持,可以說,寫動物是為表達內心的情愫,也是借助這些動物觀照人性。在以后漸成自我體系的寫作中,他更是著重體現出了一個由情感、奇幻構筑成的動物王國,不遺余力地撫慰著躁動的心靈。從而也讓這種動物體裁的寫作受到了世界各地讀者的熱捧。

  詩化的散文是對于世俗化散文的內在補充。這種散文的現場感很強烈,雖然是寫花草、寫動物、寫山幽水清、寫林木茂密,但這種風格在愛的基礎上融入了作者深刻的思考和美學理想,在平實中讓人不由自主地喜歡。表現在《最后的熊貓村莊》中,是人與動物的情感意識。村民為了保護熊貓,寧肯守著貧窮的家。而為驅趕野豬吃莊稼,卻成夜拿著火把帶著狗開展 “拉劇戰。”就是這樣的境況下,當政府決定讓他們搬離時,這些人卻久久不愿離開世世代代生活的故居。“人類在原本屬于大熊貓的棲息地還給他的時候,三官廟的村民卻犧牲了自己的生活方式,離開祖祖輩輩生長于斯的家園,走向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從書中還可以知道,白忠德始終以赤子情懷來表現著他的真愛??赡軙伪?,可能會遭人誤解,但他寫秦嶺山的動物,就是真實地寫逝去的鄉村生活,寫他在城市里的回望和懷念。突出而強烈的印象,可以視為心靈訴求的欣慰。在《兩河歷險記》中,“我們在三官廟休整了兩天,又繼續向兩河出發,走了三公里到了三星橋。”在《慶慶的眼神》中,“我多次走進秦嶺,來到三官廟,鉆進深山老林,就想找見慶慶,對視它的眼神。”在當下的社會中,難道不是更需要這樣樸實的創作么?作者一直將這些性靈的動物作為書寫核心和精神所在,不單純是在記錄執著和觀瞻,更多是書寫著與動物有關的情感經歷。他以自我的審美追求,不斷完成著來自思想上的震撼,從而為自己,也為所有讀者打開了一片無限的風景?,F在來看,在他內心深處,那種行走聯接的正是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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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秦嶺鄰居》以寫動物為主,形象鮮活飽滿,描寫入木三分,自然也就給讀者留下了許多記憶。這種抒情而不濫情的審美特質其實更像一首詩。更為可貴的是,他的作品還有著情不自禁。這可以理解為他對動物的愛,對動物的迷,對動物的癡。同不確定的描寫手法相比較,《我的秦嶺鄰居》無形中鐫刻著作者生命的加快。這種特殊的生命體驗與反思,他能將人情、人性反襯得凝練而又深刻。作為一種早習以為常的記錄,作者傳遞的是一種真情、一種詩意。以秦嶺山為背景,全畫幅式地表現出了人與動物的生命狀態。最主要的是他并不拘泥于前人,始終以自己的個人化的獨立品性,來襯一種城鄉的生活方式。尤其是他能借助動物寫出人生的況味,把人性的“真”,刻畫的淋漓盡致,足以見其才華。這樣的目的,還有著自我的修養和向往簡單生活的情結。這種傳統的隱逸精神讓他努力超然物外,在秦嶺山中逃離各種世間紛爭。對于創作者來說,情緒與精神追求的結合觸動著內心,表現著人性的真愛。這種真愛或者真誠是非??少F的。至少有著這樣的表現意味:一是表現大自然的絕美;二是強調人與動物相處的和美;三是細致入微地表現細節美。

  作品的意義在于閱讀。讀者之所以喜歡,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樣的文章好讀。其實,白忠德的意圖是想借助動物與環境的和諧,實現對人類破壞生態行為的批準。這種鮮明的自覺意識,無疑被視為自我救贖的能力。但正是這種情感上的“真”,才漸然開闊了作者人性的視域,連接起他與動物世界的現實主義審美方式。獨特的敘事風格和詩意營造,使這部非虛構的作品始終有著獨特的個人氣質。有趣而又讓人深思的故事,時時揭示著人生的真諦,喚醒著人們對于生活的記憶。從心底流淌出的寬容、細膩、溫厚,則審視和反思著人類社會飛速發展中的畸變,也呼吁著人們更加關愛和保護這些人類的朋友??傮w感覺,這種大美無論從創作還是審美形象而言,都是作者美學精髓的外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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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情緒表現詩性

  陳忠實說:“我從這本書里,感知到作家白忠德關于人類與動物和自然界和諧共處的良苦用心。這是一種美的情懷,是高尚的精神境界。”這些年,白忠德一直以詩意的美來寫秦嶺的原生態,為散文創作注入了新的活力與生機。這種堅守實際上以審美的目光在不斷介入生活。秦嶺作為作者創作的富礦,雖然會有失落、懷舊、留戀、傷感等復雜的情感,但沉緬在心靈慰籍下的書寫不乏厚重深遠。確實,在白忠德的《我的秦嶺鄰居》一書中,作者用心講述著動物的生存智慧和故事,關注故鄉的命運變遷,從平民的視角表達著對于生存環境的思考,以及對于秦嶺這座大山的敬畏。沒有任何華美的筆調,但閱讀中卻流露出傳統文化氣息,閃爍著詩性的意境。自然,這是作者不改初心,始終以探尋者的姿態得來的生活感受。這種感受,在全然表達著內心的情緒的同時充滿著生命的激情,也拓展著非虛構散文的創作領域和內容。

  不動聲色的交流,可以存于于一切生命之間。在佛坪故鄉,白忠德不但“身入”深山探尋動物世界,而且也以“心入”的方式進行著思考。特別在表現各種動物的心理時,并不是簡單地停留在述寫表層,而是通過一次次的細致觀察,唯美地寫出別具一格的地方。如《送羚?;丶摇分校?ldquo;母羊看到小羚牛吃奶,不停地躲閃,拿蹄子踢,用角抵。兩個人上前把母羊固定住,另一個人把小羚牛抱到羊跨下,扳開它的嘴,將奶頭塞進去。它是餓急了,嘴巴蠕動著啜吸起來。寶寶嘗到了甜頭,歡實在搖著尾巴。”作為永恒天性的表現,無疑為作品的藝術性增加了分量和可讀之處。正如克里爾說的一樣:“人類只有訴諸對動物的同情,才能舍棄一切中介,直接去體悟世界。”確實,在這樣的世界里,“羚牛常常天黑了來,站在場院,將碩大的牛頭升到窗前,透過玻璃和他們一起看電視。”如果說,這些文字與故事代表著作家的敘事態度和創作風格,提升著人性的寬容,那么,在這里作者也寫道:“當秦嶺鄰居都消失的時候,我們不知道要面臨什么俗人滅頂之災。瘟疫曾經毀滅過古羅馬帝國,地震、海嘯、洪水更是能吞噬一切……。”白忠德對于動物世界生存狀態的真實審視,可以說是對于當下生活的思考,也是他的責任使命所在,處處彰顯出人生價值和文學態度。

  情系故園的豐富和純粹,讓白忠德把秦嶺的自然風物美侖美奐地融入到自己的創作中,有知識,有趣味,又有著美感和深邃?;蛟S是生活在城市的人們只關注太多的現實,但作者卻時時從這樣的現實中逃脫出來往返家鄉,在文字和動物的世界里尋找另種情感。無形之中便與這些動鄰居之間牽起了情深意深的的情感。這種情感清新飄逸,有著特別強的故事感,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審視都是基于作者自身的反省來寫鮮活的生命和風景的。尤其是那種唯美的風格,正在漸然形成一種人與自然、人與動物之間情感。作者的創作理念意欲表現出動物自由的天性,也要告訴讀者不只局限于都市的繁華之中,而是要適當出去走走,看看大美中國。對于動物的愛以及文字的執著。樸實而真誠的書寫,記述自己與動物的情懷,這種接近,從而讓人明白敬畏,學會尊重。正是這些動物的存在,才讓人類生活更加無虞。如果說白忠德的作品中更多是尋找人類棲息的精神家園,探知未知的深邃,那么所有關于動物的話題,則有著對秦嶺山外的人類世界的焦慮。自然生態的破壞,無疑是當下最沉重的現實問題,這樣的時空中呈現出的卻是人與動物的親情蕩漾。同樣,在秦嶺靜謐的時空中,美的視覺享受、安身立命的家園,都是一幅幅屬于心靈的畫面,不斷地教會人類學會成長、寬容、理解和生命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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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均來自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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